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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父去世,家里本来兴隆的生意一下子变得难以运转,一大家子人日常的开销一时没了源头,还因为耽误了不少产品亏了很多钱,兄长和弟弟还在念书,需要经常寄钱。万般头疼之际,从前不对付的荣府带来了大批善于经商的门客和大笔资金才让步家的情况好转了起来。

        帮助是有条件的,荣府想借着这个机会,要步家出男人嫁到荣府。步家虽然一时出事,但背后的人脉和资源仍是一块香饽饽,荣家趁这个时候出手帮助水深火热的步家顺带将俩家用一纸婚书连接起来。

        二十多岁这个年纪,零号的男孩子们一个个发育得就像成熟的桃。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巷间,宽大的肩背像帆一样撑起一件件汗湿的白背心,全身上下肌肉疙瘩鼓起,隆起的胸肌每过一个长坡窄道的石坎就跟着颤动,。干练的腰肌没有一丝赘肉,俩瓣肥臀把不同颜色的短裤撑得够呛,勾勒出饱满深刻的肉沟。粗壮紧实的大腿肌肉,把小小的自行车坐垫汗津津,湿漉漉地又压又夹。东城大小伙从来不穿内裤,一是贵,家里有闲钱的都买给老人穿着保暖了,二是塞得慌,那一坨软肉就挂在肚子下面像个小水袋随着步伐甩动。引得路上很多不安分的光棍老一的眼光,羡慕那块自行车垫。步勇军这个年纪的小伙被注视时会感到对成年身体变化成长的害羞,但又有点小小的说不清的自豪。

        步勇军不懂婚姻和爱情,家里三个孩子他是老二,普普通通地长大,去了体校,高中毕业时候考上了外省的一所还算不错的体育大学。他平时在学校走路老是低头,再英俊的脸蛋低着头也看不到,没人找他谈过恋爱,他对爱的理解还处于朦胧的:天上忽然来临的爱情,遇到一个适合结婚的爱人,然后相爱结婚的阶段。至于怎么遇到他是不懂的。以前高中上学时候喜欢早上用凉水抹个脸的死党萧修贤很抢手,在桃花潭中遨游的浪子,经常夜不归宿,大半夜衣衫不整地撬宿舍窗户,一边悄声:“勇军,勇军!开下窗户。”步勇军强抬着眼睛打开窗,让他进来。萧修贤每次进来就直奔卫生间开水龙头扰民,步勇军想进去看个究竟,萧修贤这个人精总是不忘把门锁得紧紧的。听着卫生间里面哗啦啦冲洗东西的声音,让人心里直发痒,想知道那是什么。半个小时后萧风流又和没事人一样走出来,但下半身上多了一股清水冲洗过的凉气,那股直冲门面让人一下子就没睡意的凉丝丝的气息叫人印象深刻。

        洗了个澡就上了轿子,先把衣服裤子脱了,把胸肌和乳头裹一圈窄红布,新郎的奶第一眼是不能给外人看,围了紧紧一圈,勒出大大的奶沟子,步勇军脸都憋红了。再套上荣家送来的大红短褂子,腰上箍个丁零当啷的银圈,圈上有些个银做的翎毛。下面先用一缕的红薄纱把鸟啊蛋啊的透气地连着屁股包起来,不忘给沟子眼点个红,再套个红短裤,穿个大脚红鞋子,最后给浑圆的大肩头抹点桐油,眉心点个大红点。整个人一老熊穿红布,上轿下轿时让在路边嗑瓜子吃喜糖的男女老少看看新娶的红彤彤的大块头。

        步勇军听着轿子外人声嚷嚷,时不时撩开帘子看看,一堆小孩“新郎大哥,步大哥”地喊着,一边追着轿子跑要糖,叫人欣喜。东城的习惯,喜糖要轿子里的人给的最甜最有福气。步勇军对着小孩子咧开了嘴笑,从轿子里面扔出块把水果糖,小孩子又抢又抓,不亦乐乎。

        轿子穿过长长短短的巷子,从东镇的西头到东镇的东头。荣府名声很大,一路上都有人看到轿子就停下来行个礼道个喜,也是顺便找个凉处给轿夫歇一歇,喝点水,再晃晃悠悠地上路。

        到了傍晚,终于到了荣府。荣府自从荣明德升迁之后就从西头搬到了东头的集市边上的一块幽静的地,据说那里都是些花钱从来不找零的富哥老爷小姐们。远远就望见的一处飞天高的红橡实木门。门旁的石墙望不到边,门口的石狮子是请了师傅过来琢磨过的,怒目圆睁,威风赫人。俩个侍卫查了身份才吹了一声口哨,让里面的内应打开门。门外这时候也有些闲人小孩,但和街上的不一样,个个都拘谨样子,也不敢要喜糖嗑瓜子。

        轿子里的步勇军大手一把掀开帘子,一股热气冲出来,整个人被汗儒得像被水泼湿过,红裤子嵌在屁股沟子里,整个肉屁股呼之欲出,透出挺翘性感的形状。里面的老妈子赶紧拿来一块布给遮上,免得让人看了眼便宜。

        院子里面就凉了许多,从其它门进来的宾客喝酒吃肉,烟头茶叶瓜子皮堆在地上。懒汉也混了进来,跟着吃点酒荤。大家嘴里嚼着东西,大眼小眼正瞟歪斜地打量着新郎。步勇军感到很不舒服,赶紧大跨几步进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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