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幸几乎本能地咬紧他的耳朵,往自己这一边拉扯,同时将自己埋得更深。他觉得他们好像不是在做爱,而是在彼此吞噬。血腥味越发浓重,兔子的小窝里有一种让人呼吸发麻的铁味,他咬着初鸟,往对方体内侵犯,“嗯……德幸,德幸……”对方只会这么叫他,听起来根本不像在做爱,像强奸。

        但是他们分明是彼此相爱的。……应该是这样的。他吮吸着血液,而初鸟一言不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反过来安慰他。柔软的穴道紧紧纠缠着他的阴茎,不肯放他离开。初鸟的声音落在他耳侧,又轻又软,像是一片云,带着压抑的痛苦,和分明的血腥味。

        “德幸,嗯……可以的,随便你……”

        阴茎在内部摩擦,用力在令人恍惚的地方乱蹭,快乐就冲上脑海,和疼痛交在一起。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呢……说不太好,初鸟觉得自己要疯了,但他又好像从来没正常过。他感受着,体会那种被顶弄的愉悦感,和德幸咬他时的痛楚。所有的一切都混合成德幸本身,再变成他自己的一部分。他被对方拥紧,摩擦,压迫到内部发疼,内脏好像在被牵扯,每次压迫都在他体腔内搅动,让他变成湿乎乎的一团。他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的水声,那让他的神经发抖。

        他咬住德幸的脖颈,轻柔地,慢慢地,吮吸对方的气息。又进来了……在里面擦过,顶到敏感处再压到深处,随着愉悦一起涌上的是尖锐的痛楚,他却想去微笑。有种实感,好像这样才算是活着的,才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变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融进泥土。他闻到自己的血味,沾着春天的草木气息。

        德幸不知道初鸟在想什么。他只能模糊地察觉对方的态度——热的,带着纵容的陷阱,像是无数的丝线将他包裹,而他甘之如饴。

        他在对方体内用力一顶,再一次射出来,脑海中空落落一片。

        初鸟创。

        想见到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想,但他就是想见到。他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侵占,只剩下一点思考的余地。

        德幸再次踏入花园时,他忽然觉得冷。那种寒意好像顺着他的脚腕向上涌动,让他想起初鸟耳朵里漏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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