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王奶奶的儿子为王奶奶办了出院手续。王奶奶回到了家中静养。当天晚上,严颂提了几盒补品去看她,经此一难,老人家的精神头较之前明显的萎靡了许多,但那一晚上还是拉着她的手念叨了不少话。
王奶奶离开的前一天,社区里的老人自发地为王奶奶举办了一场欢送会。凛冬季节,连中午头上那一会儿,太阳都跟纸一样单薄,就白白的一个晕。此情此景,谁心底也蹦不出几个比较明朗一点的词汇。欢送会一结束,欢声笑语立马就远去了,留有的,目光可见的,只有扔了满地的瓜子皮、香蕉皮、橘子皮跟那用过的揉皱了的纸巾……
严颂感冒了,在王奶奶离开社区的第一个周末。
星期六的早晨,她比往日醒得迟了半个钟头,喉咙又涩又痛,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严颂从床上爬起来找水喝。
拿暖壶倒水时,手忽地一脱力,暖壶“咣”一声砸到地上,热水四溅,甚至有不少溅到严颂的脚背上,她昏昏沉沉的大脑在尖锐的灼痛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水渍在地板上蔓延开来。严颂颇为懊恼地咬住唇瓣,自虐一般越咬越狠,眼圈最后红了,且不知为何,就想大哭一场。
一整个上午,是在大扫除中度过的,但到了中午,因为感冒的缘故,食之无味,就只凑活了几口,下午,人又窝回床上,找了部电影——《广岛之恋》,预计打发打发时间。
在电影开始半个小时之后,楼下传来吵吵闹闹的动静。因为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纵使严颂有心不去注意,但声音还是一直往耳朵里蹿,是搬家公司在干活。
这是来新邻居了?严颂不由地分神去想,新邻居是男是女?一个人住还是拖家带口?脾性好不好相处?
待到游走的神思重新回到现实世界,电影的进度条已经朝前走了有一段距离了,只好又拿鼠标点回之前位置,就这么一来一往,看电影的心思消退了大半。
认命的叹了一口气,严颂把电影叉掉。打发时间的话,有什么比得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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