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妙,我一心以为姑母会助我,一心以为岳父会助我……但看来看去,原来倒是你,我这一生最大的敌人,对我还曾经有过那么一丝真心。”

        太温柔的语气,但是画风转折后,便是赤裸裸的控诉。

        李承泽的眼帘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声音极为低沉:“你不喜欢我,从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当然,我也不喜欢你……我们两个人太像了,只不过我从来没有拥有你这么好的运气。任是谁,都不会允许世上有另一个自己存在,都会下意识里抢先将对方除去。”

        他的目光阴寒而无奈:“如果你是荣国府里的贾公子,我就只能是金陵城里的甄宝玉,在书中永远捞不到几次出场的机会……可是我才是真的,我才是真的!”

        范闲说过:“殿下和我,也算一见如故。”

        他也对谢必安说过:“我遇范闲,如遇知交。”

        现在他又说两个人初次见面便是敌人,对手,之前的所有感情都不过是虚假的客套敷衍。寥寥草草的应付。

        他不停的咳血,他身体早就废了,只是一直吊着最后一口气,悬悬等着这个人。此刻回光反照,他看范闲一脸震惊的替他把脉。

        两人挨的太亲近了,倒像真的兄弟一般。让他想起他与范闲在那个载入史册的夜宴上一瞬对视。

        范闲高吟:“人生自是有情辞,此恨不关风与月。”但是庄大家的注释集中,却写到此为离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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