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呢?”

        范闲任凭柳思思替他解开大氅,上面落的雪花不多,进了屋中便散了大半,一旁伺候的婢女连忙接过。又送上来热水给范闲擦洗。

        “郡主去宫中陪淑太贵妃去了。淑贵太妃对她甚是喜爱。总要多留几日。况且他们两人,也都爱书,志趣相投。应是过几日才回府中。”

        范闲自从明白范梦生真正的身份后,便去上折子为她求来郡主的封号。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李承泽的后裔,他权势通天,况且范梦生左不过一个身患有疾的孤女。封赐的圣旨下发极快,封号也是范闲细细选过,长宁郡主,他所求不过他的念念一生安宁罢了。

        当年李承泽怕了皇室中的利益争斗,不忍女儿搅弄其中,但是范闲却知世人蒙昧,逐利而行,她一直顶着私生女的身份,自然不若皇室郡主来的高贵。亦多庇护。更何况,还有范闲为范梦生遮去风雨污秽。

        一身黑衣的少女跪坐在精美的矮桌之前,桌上面堆积了许多书册,而矮桌旁整整齐齐的堆了一摞书写过的宣纸。她身处的大殿宽阔,庄严大气,却入眼可见的皆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书架,精心保存着各类典籍。

        少女的皮肤莹白,但是头发也是银白如雪,偏偏眼睛上束缚着一块黑色绸布,被手巧的婢女们用银丝绣了雅致的莲纹。恰与黑衣上的纹饰相称。整个人看起来清贵淡漠。

        眼睛是因为生来有疾,范闲为治她的眼睛,却是又改了方子,绸布下的轻纱后便是草药制成的药膏,于是她整个人也散发着药草清冷的幽香。

        只是视力受限,她手下动作却丝毫未曾受阻,一个个清雅大气的楷书从她笔下流淌。她已是适应了这永夜般的生活。

        “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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