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看着烛光下的女儿,她银白的长发落一层淡黄的烛光,昏暗的光线下,她整个人散发着朦胧的光感。那张与李承泽酷似的脸,同样的精致漂亮。同样的强硬又叹息成苦闷。

        “你是为你之理想,还是仅仅为了继承李承泽的遗志呢?我的确是不愿你太劳累了些。我心之所愿,唯愿你一生欢喜。”

        范梦生感受着父亲握紧她的手,血脉间难以言说的亲近在心中流淌,作为两个人的延续,她的确继承了李承泽的许多东西,身份,地位,外貌,希望。甚至包括对这个殷殷期望自己的男人的爱。她的父亲,她的爹爹。她理解并感激。但她也并未动摇。因这本就是她心之所向。

        殿外的冷风吹着她领口的白绒,她是要去往偏殿暂住的宿处。宫人们提灯火而行,她突然问道:“今日月色可好。”

        “郡主,今日天色昏沉,已是一日未见天光。”

        她脸上被绸布遮挡大半,倒是看不出失落,却听宫女又小声惊呼一声:“郡主,落雪了。”

        范梦生耳力极好,她自然能听到雪落时的响动,更何况那雪从初落便飘的极大,很快便薄薄铺了满地。

        她躺在温热的锦被之中时,能听到床边侍候的侍女的呼吸声,灯花乍响的细碎声响,而窗外雪落茫茫的压动枝干的咯吱声,整个世界安静又喧嚣着。

        这是赋予她血脉另一个人长大的地方,亦被禁锢的难以逃脱,李承泽痛恨不甘无可奈何,范梦生却从中感受出几分爱意和安心来。因在这座血腥的囚笼,尚能寻觅到几分李承泽的影。

        漫天的白很快将整个皇城覆盖,朱红的墙埋在夜色的黑里,黄色的琉璃瓦盖进混白的雪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