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还在努力地凹造型,回答道:“我给你扛!我扛得动!”

        他就叹口气,摸一把空的小呆毛,告诉他:“我好像没教过你追人要这么费劲,有的钱得让别人挣。”

        主要是那房子真的偏,离这儿少说十多英里了。

        “我知道啊,你说的我都有好好听的……我笨啊,你说过的!我不做得更好点怎么够你的标准……哎倾奇你买的这是什么真的挺沉的,哈哈,哈哈……”

        猫松开了攀着他胳膊的手,无情地把路边的车夫给叫来了。先前话没说开的时候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空聪明,哪有人十来岁的时候就能一个人去查明陈年旧案的?哪有人刚接手宗族里这些黑白生意,不出一月就能干得井井有条的?哪有人学习各色语言如此之快的?空不认也得认,就算心里他再不喜欢他爸,到底是随了那人的脑袋,好使得更胜一筹。

        ……事到如今,倒是笨得有点可爱起来了。但倾奇扪心自问,他不讨厌。

        空在他的指挥下笨拙地陪他挂窗帘,铺地毯,安烛台,插花瓶,这小房子终于也像模像样起来。倾奇教他各色花卉应该如何伺弄搭配才好,空对此道硬是一窍不通,面对爱人交过来的大把美丽花枝和面前剔透的粉色琉璃瓶,他给倾奇插出的造型神似一只头上开大红花的秃毛鸡。猫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又往里添了几根尤加利叶和钢草,调整一下花朵的高低前后,总归是能看了。

        “还不错。”倾奇心平气和地说,“和上次比起来很有进步。空累了吗?陪我去种花吧,种好后我给你做些冰点吃。”

        上次插花是空八岁的时候,他往倾奇的小瓷瓶里插了深蓝鲜红两朵大玫瑰,炸裂得惨绝人寰。

        空忙不迭应了,拎起锄头就跟上了倾奇的脚步。他前几日连轴转了十来天,就为了在倾奇生日前后这几天能一直陪着他,再给他个惊喜。如今倾奇主动招呼他同行,他哪有不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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