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知行轻轻抬手示意佩琳起身,原本一片冰霜的法场逐渐回温,屋子里蒸腾的水汽折射太阳的光芒变幻出朦胧的彩光。“皇储殿下是不是觉得,我不会近战啊?”伊佩琳将手中的冰刃化为水汽蒸腾之后,有些小得意地看着邵知行。
“嗯。一下子踩上来,真的有点把我吓一跳。”他原本就眼皮半耷拉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好意思地笑着,
“在没有绝对把握一击必杀,或者没有到最危急的时候,不擅长近战就不要贸然上前,因为对方说不定也有同样的筹码。”伊佩琳的食指在空中摇晃着,在术法这方面而言,她确实算得上邵知行的半个老师,外加上远超常人的天赋,没到二十岁就已经击败了国大祭司手下管理的大小祭祀以及弟子,受其亲传,不出意外,下一个国大祭司便就是她了。
国大祭司在朝中基本没有重要实权,但每年都要主持大小祭祀,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在平民百姓心中威望极高,如若发生战事,其强大的术法力量也可以作为一项不可小觑,足矣扭转乾坤的战力。
“不过,皇储殿下既然有想要近战的念头。”伊佩琳眼珠子转了转,“走!去武场!近战没力气可怎么行。”
饶了我吧……邵知行在心中发出哀嚎,他并不喜欢舞刀弄枪,以为修习术法就可以逃过汗流浃背的命运,最终还是被拖去了最不喜欢的武场。
空旷的武场还没有什么人,尽管已然入了秋,正午和下午的阳光下面晒久了还是会出一身的汗。一般傍晚和清晨来的话会比较热闹。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要是看见自己这贵为皇储之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要是这些小话传到父皇的耳朵里,自己为数不多的清闲日子可能就要被铺天盖地的训练给占领了。
“完成!请休息一下!”铿锵有力却又恭敬的声音响彻空旷的武场——这应当是指导寒香公主刀术的那位东瀛人的声音吧。邵知行暗自想着,寒香公主的母妃刚生育完不久便被陷害入狱,不到半年时间便撒手人寰,寒香公主也被“暂时”交由在宫外的小姨抚养。如果她母妃没有在她五岁的时候被翻案,也许永远都不会被接回来……
后来,宫中来了个东瀛武士教授妃子公主们一些足以防身的技巧和刀术。寒香公主在此方面展现出了出奇的天赋,也许是对她已故母妃的补偿,父皇便留下了这位武士作为寒香公主的专任师父。十二岁那年又为她打造了两把一长一短的窄刃刀,默许了她平日里“不应是公主之为”的打扮——非正式场合,寒香公主永远将头发编成两股麻花辫垂在胸前,下身筒裤布鞋,若非必要基本不加以脂粉修饰,也不穿金戴银。
即便如此,她天生丽质的容颜的美貌也不从减少几分,不加以妆容修饰有一种清丽飒爽的美感。哪怕是对洗衣的下人也微笑以待,彬彬有礼,从不逾矩。对待刀术全神贯注倾其所有的认真劲头,让她一直都深受朝廷内外人士的喜爱和敬佩。
父皇经常在自己耳旁念叨着要多向寒香公主学习,多和寒香公主相处,一来可以巩固自己的声望,二来希望寒香公主认真习武的劲头可以感染他。可他总觉得没办法和寒香公主熟络起来,并且带着功利的目的去接近他人,这种事情总让邵知行觉得浑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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