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点一滴地在紧张而千篇一律的常态中悄然流逝。冬天寒风由北向南逐步肆虐开来,就连洒在四季如春的大理土地上面的日光也相形见绌,为寒冷腾出了一席之地。
“武器的事情已经基本妥当了。”邵如之将清香的竹筒饭连同油灯一齐端到邵知行面前,顺手扇灭了将要燃尽的蜡烛。“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那个……”邵知行将手中的资料放下片刻,他其实非常想问吴子书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却又不知该如何开这个口。
“您想知道他的事,对吧。”邵如之见对方三缄其口的样子也猜出了个大概。“至少跟我一起的时候是没有做什么让人起疑心的事情的。他还没有那么傻。”她说到这里时不由得捏紧了衣袖当中那绣有梅花纹样的香囊。
“你好像有话想说。”那是几日前去催促铁匠进度回到营房的路上,邵如之觉察出吴子书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着自己,但与其对视时他又迅速将视线挪开。
“哎呀,果然还是瞒不过小邵你啊。”吴子书拍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停下脚步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白底红梅的香囊递了过去。“好像后天是小邵的诞辰吧,本来还想到时候再送的。既然小邵问到了,就提前给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邵如之将信将疑地接过这份礼物,以前在皇城,若皇上或者皇子皇女不主动提及,一般来讲是不会有过于隆重的庆祝仪式的——大皇子除外。而那些送自己主子礼物或替自己主子张罗着举办宴会的下人,十有八九都是别有用心。除了十二岁那年父亲给了一把特制的长刀雾霭后,便再也没有主动给过自己什么特殊的表示。对吴子书知晓自己生日的这件事,惊奇之余心底多少还有些感动。
“我说出来,您可别生气啊。”吴子书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听过传闻,说安妃当年在小雪那天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不久,就撒手人寰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孩子,就是小邵吧。”
邵如之没有回话,捏着这个香囊一言不发不知应作出怎样的表示。“这个气味是……”她隐约闻到一股清冷的香气在经过手心的温暖之后徐徐升腾钻入鼻中。
“哎呀这个啊,小邵的名号,不是寒香公主吗。寒香特指梅花冬季散发出来的香味,因为大理城这边太暖和了,梅花的数量比较少作为香料也很贵,就找的其他些药草配出了这种味道。我可没有公款私用啊!”
“我知道了。谢谢。”邵如之脸上舒展开来一抹笑意,她眼珠子转了转,嘴唇轻轻磨蹭了两下,“你的诞辰,又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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