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乐非晚讶异,第一次抬眸直视镇铎,神情却是目瞪口呆,格外惹人发笑。
等到夜半三更,淡淡的月光在窗棂前铺满了银辉,乐非晚还止不住在屋里焦灼踱步。
半雪的眼珠子随着她的身影来来回回、来来回回,人都看得迷糊了,手撑着头,脑袋点头如捣蒜似的。倒是刚打起帘子进来的念芙,一把被乐非晚抓了个正着,她连声追问:“戚瑾还没回来?”
“没呢,姑娘就算不先休息,也坐着等吧。”念芙只当乐非晚是牵挂戚瑾在外遇危险,搀扶着,轻声宽慰,“有庆州王照拂着,姑娘且宽心。”
“不说这还好,说起这来,我反而更担心!”
乐非晚脱口而出,惊得念芙谨慎地望向廊檐下,压低声音问:“姑娘是担心王妃的顽疾吗?”
乐非晚微愣,自从同镇铎在亭中叙话后,她早忘了这事,“王妃眼下好些了?”
“许是好些了,都没什么动静,庆州王如今也该在王妃院中了。”
“庆州王没发脾气?”乐非晚想起俩丫鬟怕得哆哆嗦嗦样儿,想来千亦妍每次发病,镇铎都会拿下人开刀,这次反而没闹出动静来?
念芙摇着头,廊下突然传来急促又沉重的脚步,眼神还未过去,门帘已被人掀起,随着挺拔的身姿卷入满室夜的寒凉。戚瑾紧抿双唇,大步走过行礼的念芙,吩咐了句退下,念芙立时拉起打瞌睡的半雪,恭敬地退出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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