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垩醒不过来,那就是安垩生前的遗愿,白劭有义务为他完成。
白劭抬起头,抹了把脸,开始收拾东西,折好安垩送来医院时穿的那套校服,收好安垩要带在身边的书包......
“呜。”
一声几不可闻的喃语从背后传来,在剩下仪器规律的电子音的寂静病房里显得那样突出,那样令人振奋,狂喜。
白劭震惊得全身发僵,脖子一卡一卡地往后转,雪白的病床上,那双他以为再也看不见的深黑瞳孔很慢、很慢地移向他,眼底清明,安垩不熟练地张嘴,用生涩的唇舌对他一个字一个字说: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白劭感觉四行泪同时从眼眶流出,他张了张嘴,喑哑说不出话,好几秒后,才嘶哑不堪地挤出两个字:“安垩......”
安垩弯起嘴角,努力控制颜面,撑起有些别扭的笑容:“我、在。”
白劭反应过来,不是梦,不是幻觉,安垩真的醒过来了!他冲到病床边,虚脱的双腿跪在栏边,颤抖着手握紧安垩冰凉的手指,“安垩......”
他好像除了安垩的名字说不出其他的话,两两相望,唯有满面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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