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垩父母双亡,没有亲属,现在安垩身边的人只有白劭。

        “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可你大概不愿意这么没有尊严地苟活,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劭不怕累不怕麻烦,早在他内心将安垩视为妻子的时候,他就做好照顾安垩一辈子的决心。

        他怕的是万一安垩还有意识,却说不出来,他怕安垩不想失去身体的自主权、被迫受人摆布。安垩自尊心那么强,那么骄傲的性子,安垩不会愿意让他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不会愿意让他做那些清理的事,如果安垩还有知觉,那会是对安垩尊严一遍遍的凌迟。

        正因为他了解安垩,才知道安垩绝不想以植物人的样态残喘于世。

        可那能怎么办......难道要他亲手断送安垩的性命吗?

        白劭陷入艰难的两难,迟迟无法做下决定,目光又移向爱人熟悉的睡容,或许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里一直是安垩依靠他比较多,但谁又知道他没有了安垩,他也会支离破碎。

        “安垩你帮帮我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白劭摀住双眼,不想面对这对他来说太过残酷的现实,其实他心里早有决断,他不会让安垩痛苦地活着,他了解安垩,他知道安垩想要的是什么。他只是舍不得,他狠不下心。

        时间在流逝,他不能坐以待毙。

        至少要让安垩体面地走。以安垩计画里理想的方式,做回那个第一次被人爱的腼腆少年,在一生最喜欢的人的床上,纯洁安详地度过人世的最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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