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明明是想救安垩的,以前没做到,长大后也救不成,最后安垩竟为他而死,他怎么接受?他怎么接受!

        白劭痛苦地跪在病床边,他根本不是什么英雄,他救不了安垩,他怎么这么晚才发现......

        要是他早点看清,安垩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对不起......”

        曾经坚信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与相知,现在看起来,是他自大地闯进安垩的人生,妄想以愚钝之资拯救他人,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当年他没有擅自带走安垩,安垩不会喜欢上他,今天安垩就不会为他躺在病床里生死未卜。

        是他错了,是他的错,为什么不惩罚他?为什么永远是无辜的安垩在受罪?白劭仰头无声问天,没有人能给他回答,没有神会降施恩泽,把他本来活生生的爱人还给他。

        病床洁白的大枕头上,安垩深黑的发丝被缠绑成辫,被拆开,再被编织,再散开。

        第三天早晨,白劭坐在床头,看着刚给安垩编好的麻花辫,指腹从耳后第一个缠紧的辫结往后抚过,耳边回响起护士告诉他的话:病人如果继续昏迷的话,不能再不进食,现在还有吞咽反应,可以将食物打成泥状喂食,每个小时要给病人翻身,排泄的话看是要装尿管,还是家属要请护工换尿片,这些事都要早做决定。如果要转去疗养院也要尽快办出院手续。

        白劭垂着浅眸,温柔抚摸安垩刚擦净还微微湿润的脸蛋,低喃:“安垩你想好了吗?你要把身体的决定权交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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