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很快,是被先生的言语激励了,只觉得热血沸腾,指尖发烫,他碰了碰身边人的手,带着几分忐忑,或许是鼓起勇气,终于握了上去,他的声音很小,语调却很坚定:“先生所愿,亦是我所愿。”
先生所求,亦是我所求,平生得一知己,足矣。
嬴政僵硬了一瞬,似乎是不适应旁人的亲近,可终究没有挣开人的手,掌心带着几分温热,让人觉得有些无措。
咸阳外的风景很好,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夹道而生的垂柳荆桃,馥郁的花香充斥在鼻腔,令人觉得心旷神怡,花开花落又是一年。
渭水边盛开着一株海棠,朱色开的艳丽大气,不似荆桃温婉。
“海棠又叫思乡草。”嬴政喜欢这样轰轰烈烈的花,他的一生也是如此。
“先生思乡了?”赵政见人不答话,微微蹙眉斟酌道,“我是说,若有一日,秦攻下了韩,先生可会……”
“不会。”嬴政是在想他过往的几十年,活的轰轰烈烈,却如过往云烟,有时候颇为怅惘,这一世的人只知眼前的秦王政,而不知那一个统一六国、北击匈奴,南击百越的始皇帝,也不知那个二世而亡的大秦。
若是如此,那自己又是否是存在着的?到底这个是梦境,还是那个是梦境呢?
即便他是始皇帝,却偶而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大丈夫要有所舍得,即便朕是韩国人,可于万世基业来说,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朕会走的义无反顾,也不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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