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雨从耳朵流向了脖颈,胡须与干燥的发尾触碰,抚慰,热气揉软了胡英俊天生偏硬的发。
铺天盖地的痒与热袭来,胡英俊的眼角滑出与脖颈处同样湿润的水珠。外面是漫天星子与风,被褥里凝固的空气与浪。
胡英俊哼出声,夹腿。
交颈。胡英俊想到牛肖兵说的那个湖泊。他说湖泊里有很多荷花,荷叶连天,水汽氤氲。牛肖兵还说,有天鹅,雪白的天鹅,在水上,遇见同类来了,它们就脖子碰脖子。
是吗,脖子碰脖子,然后就该缠绕,然后呢,是不是该亲吻了?
热气从后颈喷洒到锁骨,在颈窝里生起了雾,胡英俊等了又等,难以抑制地颤抖,身体后缩。
妈的,牛肖兵。胡英俊在等待中茅塞顿开。
于是胡英俊把被子蹬下脑袋,推开牛肖兵:“我不要这个。”牛肖兵停下,与胡英俊分开,半撑起身。
啊,黑夜,啊,空气,啊,眼前的人。就着微弱的光线,胡英俊打量牛肖兵硬朗的线条,溢出脸庞的胡子,从这张已生皱纹的脸想象牛肖兵从前年轻的样子。
“咋了?”牛肖兵没等到胡英俊再说话,俯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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