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弗里德的手腕透出泛青的筋脉,他穿着灰扑扑的棉质纽扣睡衣和长裤,从胸前口袋拿出餐巾。

        银发梳理齐整的年长男人注意到艾尼亚目不斜视地看自己的方向,想必连欣赏画作的收藏家也及不上他的专注,教授先是往后望,身后什么也没有。

        于是他对停下用餐的艾尼亚摆摆脸,指尖点过他的盘子,又指向他的唇,视线是鼓励用餐的意思。

        “不用特地这样,我不是小孩......教授。”艾尼亚应道。

        “我绝对不能像迈克尔那样混蛋,对吃饭的人都硬得起来。”他脸色发僵地想,转过视线,他叉起切好的块状面包送入嘴内。

        “只有孩子会急迫地否认这点,艾尼亚。何况你在我眼里同孩子一样,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和几岁的男孩在我这岁数看来都很会挑食。”

        鬓角灰白的男人似是不太满意,他面容有些严肃地看着青年,颇有教授的威慑,手臂伸长端过艾尼亚的碗,帮他装暖乎乎的热白汤。

        艾尼亚·丹面色为难地喝汤,硬是没法把“不要”说出口,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这种蔬菜。

        年长教授直到现在都没对艾尼亚忽然离开又跑回来的事情提出任何询问,他们享用着散发酵母味的全麦面包和特制白萝卜汤。

        然而,退休的巨鳄不至于连智力都退化,不然艾尼亚·丹为什么意图打探温弗里德的反应,编造连小孩都听得出是假话的说法。

        艾尼亚心底想:“说谎者拙劣的解释,如此薄弱无力。他却什么都不问?”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谁匿无音讯无数天会是去朋友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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