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郁卿可认罪?”睿帝负手立于殿前,俾睨下方。

        郁凌云的神色很是沉寂,默然半晌,才道:“臣,无话可说!”

        如果一早知道真相也就是认了,可偏偏对此事一无所知。

        他征战沙场一辈子,杀伐天下封疆固土,暮年垂老,奉旨回京,却因这等惊世骇俗之事落了个包庇前朝余孽的罪名。

        郁凌云心惊未平,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功高盖主,皇上为了巩固兵权刻意为之,还是确有其事,总之他一旦认罪,那包庇逆党,欺君罔上,无论哪一条,都是必死无疑。

        所以他还是那一句话,无话可说。

        蔺良哲看了老友一眼,曲膝下跪,道:“陛下,此事颇为离奇,若因此就治定北侯的罪,只怕会引起朝臣非议。况且郁小姐和宁王定了亲,事关皇家威严,臣以为,应将郁小姐宣进宫,当朝对质。”

        “臣认为蔺太傅所言有理,”宣于承沉吟了下,道:“如果郁小姐只是前朝遗孤,而无反叛之心,依照我朝律法,可以从轻发落,定北侯开国有功,为天奕鞠躬尽瘁数十载,亦可幸免。”

        睿帝微微蹙眉,目光转向花非叶,花非叶抿唇,五指下意识地收紧,神情落寞道:“早在回京之前,郁小姐就坠崖身亡了。”

        郁凌云闻言,猛地侧头看向花非叶,一张老脸上,皆是震怒,不敢置信,“花世子,可是你亲眼所见?漓儿......漓儿她......”

        “是我亲眼所见,”花非叶嘴唇蠕动了下,艰难道:“郁小姐在坞城不幸坠入契风崖,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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