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叶看了眼高公公离去的背影,低声道:“皇上,恕我直言,凭郁珏的功夫,恐怕不是楚翊尘的对手。”

        年初时,他和郁珏在大街上交过手,小哥儿的武功顶多跟夜亭差不多,还不如他。他都没信心打得多楚翊尘,就凭小哥儿那一股子憨厚劲儿,真令人担忧。

        “取胜并不完全靠武功,行军之道,讲究兵法策略,以弱胜强,以少胜多,若有合理的战术,活捉楚翊尘并非不可能。”睿帝面色肃然,郑重道:“定北侯世子既有少年将军之名,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这次就当给他一个机会,如能得胜,将来朕必委以重任。”

        “......”听了这番话,花非叶算是深有感触,他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在君羽墨轲手下打杂,至少说话不用拐七八个弯,也不用被人试探。

        “宣于祁走私黑火一事你可听说?”

        正及思忖间,突然听到睿帝的声音,花非叶眸光一闪,颔首道:“听楼中月提起过。”

        刚宣于承在的时候,睿帝未提此事,还以为他忘了,没想到竟然这个时候提起,花非叶眼眸微垂,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睿帝道:“当年父皇派宣于承去捉拿逸太子,东宫却无缘无故起火了,现场那么多人,居然没一个去灭火。现在看来,那场大火必然就是宣于承放的,为的就是毁尸灭迹,让人以为逸太子死了。”

        花非叶抿唇不语。

        一朝天子一朝臣,像宣于承这样的崛汉旧臣,前后侍奉过两代君主的四朝连襟,不管多么恪忠职守都会引起皇帝猜忌,况且他的女儿还是一国之母,前朝后宫尽在他们宣于家手里。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还能容忍,可自从几年前宣于祁一跃成为天下首富后,睿帝就对相府就已经不是猜忌,而是忌惮了。

        “宣于相辉煌了大半辈子,该休息了。”睿帝双目凝望着前方,似是自言自语地呢喃了句,沉吟良久,道:“高林,去宣刑部尚书朱明、御史中丞金海和大理寺卿杜司良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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