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叔轻咳一声,抬手指着院子里的新抢来的那两颗梅花树。睿帝抬眼望去,发现粗壮的树干后面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就如韩叔所言,定北侯府的东西能缓解君羽墨轲的病情,也正因为有了这两个梅树,君羽墨轲才会破天荒地从屋子里出来。

        深秋的梅树将绽未绽,稀疏错落的枝条歪歪轻斜着,君羽墨轲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脸上一片木然,眸光空洞,他曲着一条腿,半边身子靠在树干上,不言不语,垂着眸,痴缠地看着放在腿上的一卷画轴。

        蓄满胡渣的脸上,是一片死寂般的青白。

        往日的优雅、雍容、懒散、深沉,邪肆之气,统统不见了,整个人,了无生机!

        “三道圣谕都召不动你,朕还以为你死了。”睿帝沉着脸,大步走了过去,扫了眼他这副颓废样子,顿时怒火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居然还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看到君羽墨轲时,心中的愤怒瞬间带上了一层震惊和不可思议。

        坐在地上的这个人还是他那倨傲猖狂的弟弟吗?

        整个人形销骨立,瘦的不成人形,一身颓靡的气息,没有丝毫往日的意气风发,如果不是那熟悉的五官还在,他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除夕宴上那个紫衣一现光彩夺目的宁邪王了。

        许是看到君羽墨轲这个萎靡不振样子,终是有些心疼,睿帝缓了语气,脸上的怒意渐渐散了些。

        “好了,人都已经死了,你也用不着糟蹋自己,早点节哀顺变,回来帮朕分担一些朝务。”睿帝不懂安慰人,但威严的口气软了几分,他长叹一口气,道:“自从相府被炒后,朕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你也别闲着了,就算不愿入朝为官,在幕后帮朕处理政事点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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