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脚镣被解开,宣于祁转了转手腕,边活动着筋骨,边跟在狱卒身后,不疾不徐地出了地牢。

        外面的阳光很明亮耀眼,青天白日下,腕上的勒痕和淤青显得十分恐怖,宣于祁却视而不见。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明晃晃的光线了,眼睛被刺得生疼。抬起手遮在眉骨上,半眯起眼眸凝望远处高耸的屋檐,璀璨的眼眸里潋着些许暗芒。

        刑部大牢和衙门设在一起,方便提审犯人,后面有一个休息室,沐汤已备好了。

        几个月没沐浴,宣于祁浑身上下都黏糊难受的紧,前后换了三桶水,若不是睿帝等的不耐烦,派人来催了三四次,估计他还在水里泡着。

        洗了一个时辰,宣于祁是清清爽爽了,可睿帝却十分恼火了,除了他那不成器的弟弟,还从没人敢让他等这么久。

        刑部偏厅,睿帝气势威严地坐在主位上,手边的茶已经换了七八盏,他心中的怒火也涨了七八丈。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六名衙役押着宣于祁朝这边走来。

        说着押着,可看着人群中间宣于祁那不紧不慢的步伐,睿帝顿觉气血翻涌怒不可遏,还好他武功不高,没多少内力,不然手底下的桌子定要四分五裂。

        “参见皇上。”宣于祁换了一身灰色麻布衣,细碎的头发有些短,有着刚剪过的痕迹。想来是他嫌原本长发又脏又乱,懒得整理,索性一把剪了。

        他心情似乎极好,进屋后,居然还慢条斯理地给睿帝执了一礼。不过也仅限于此了,不等睿帝发话,便放下手,自发站直身子。

        睿帝大老远出宫一趟,自然不是来纠结这点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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