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祁本就是死囚,就算再给他冠一个犯上作乱、目无法纪的罪名也无济于事。
神色阴翳地扫了他一眼,视线掠过他的短发,眸光惊疑不定,古代有断发如断头这个说法,断了一次发就相当于死了一次,见宣于祁突然削了发,睿帝难免多想,压下心中怒火,冷冷道:“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告诉皇上一件事。”宣于祁笑了笑,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轻饮了一口,道:“皇上刚问烟花爆炸、米粮发霉和银票盗印三件事是不是我做的手脚,我承认,这三件事虽不是我亲力亲为,却是与我有关。”
睿帝眸光一冷,目光扫向门外衙役,心中杀意顿起。
宣于祁恍若未觉,把玩起茶杯,自顾自地笑道:“在下不才,是个平庸之人,除了经商什么都不会。祁氏商行是我无心玩出来的,有人想要,为了免去麻烦,我愿意拱手想让。”
顿了会,又道:“可偏偏那些人却自以为是,天上馅饼掉到手里不满足,还要得寸进尺。也行,别的事情我不敢说,但我的东西,我能一手创建,自然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
如果只是礼数问题,睿帝可以当做没看见,反正他是个将死之人了。可听见这个将死之人当着他的面,如此明目张胆的指桑骂槐,身为天子,怎能容忍!
“放肆!”
睿帝一掌拍桌,霍然站起身,眸光死死的盯着宣于祁,脸上的肌肉在愤怒而紧绷,“宣于祁,你是在威胁朕?”
“呵,这就叫威胁了?”宣于祁瞥了睿帝一眼,旋即又挪开视线,仿佛对那人不屑一顾,“外面世道如何,皇上比我更清楚。刚听你说起银票盗印之事......”
说到这,嘴唇微微翘起,闲淡地笑了下,“不得不说我手下的人还是挺能干的,本以为要等到夏末,没想到提前了几个月。”伸手拎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经心道:“烟火爆炸之事只是个开端,米粮发霉在盛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皇上可知,银票盗印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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