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瘦的后背上,数十条长长的锯齿形伤口,一条叠着一条,新鲜的痕迹下面还叠着陈年旧伤,最长的一道从左肩一直贯穿到右腰下,其间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整个后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这些伤痕,有昨天的刀伤、剑伤,有飞禽走兽抓伤的,有石头硌伤的,有树枝刮伤的,甚至还有针孔般密集被荆棘所刺成的伤疤。
君羽墨轲只觉心中像被数把尖刀反复插刺般,痛的快不能呼吸,身体不停的颤抖,眼前有些发黑,几乎就要站立不稳,还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门框。扣在门框上的手由于用力过猛,骨节都泛白。
等他慢慢缓过来时,九歌已扯下的床边的帷幔,随意地裹在身上,遮住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回首再看着君羽墨轲,神色无悲无喜,无怒无怨,仿佛那些伤疤不是伤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痛,所以没有恨。
“这些伤疤就是我活下来的代价。至于怎么来的......伤口太多,记不清了。”
坠崖之前她就已经身受重伤,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即使有大树遮挡,也不可避免的会都树枝刮伤,而且山谷里没有草药,伤口只能自行愈合,这样一来,每道伤口都会留下一条疤,加上后来被野兽抓伤,爬悬崖时的硌伤,摔下来的划伤......林林总总凑在一起,她如何记得。
君羽墨轲一手撑着门框,一手紧紧捂住心口,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咬紧牙关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在九儿面前再度失控,可心底悲坳、愧疚、自责快要将他淹没。
九儿......
他的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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