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静了片刻,只有窗棂外风吹落叶的轻响。
秦丰沉默半晌,才慢慢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母亲,春闱在即,儿子眼下心思大半都在备考之上,无心琢磨儿女婚事。婚事是两府权衡,母亲若是觉得合适,儿子自会遵从府里安排。”
这话是世子该说的话,周全有礼,挑不出错。可庆王妃哪里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嘴上说着听从安排,那份疏离,已经明明白白写在眼底。
“遵从安排?”庆王妃轻轻摇头,“我要的不是你一句顺从。娶妻是要同你共度半生的人,若是心性不合,往后日日相对,内宅纷扰不断,定会分你的心神,耽误你的前程。玉荣这般,善妒沉不住气,日后难免生出是非。你心里,到底属意不属意她?”
秦丰抬眼,直直对上庆王妃的目光,语气平静却笃定:“儿子不属意。”
短短五个字,干净利落。
庆王妃心头一沉,又像是早有预料,轻轻叹了口气:“我猜到几分。只是我还要问你另一件事——海棠。”
终于落到海棠身上。
秦丰的肩线微不可察地绷紧,面上依旧维持着冷淡,只是眼底那层冰封似的淡漠,悄悄化开一丝缝隙。
“海棠是王府家生的丫头,自幼拨到你身边,本就是你的通房。规矩上,她留在你身边原是理所应当。”庆王妃慢慢说道,“可我看得出来,你待她,和待别的下人不一样。那日禅院,你当众护她;返程马车上,你不自觉留意她。丰儿,你老实和我说,你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一问,直戳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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