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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丰素来不善表露情绪,惯于把心意藏在冷淡外壳之下,向来嘴硬,从不会说什么软话。他沉默许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她伺候我多年,细心稳妥,我不愿她平白受委屈。”

        “仅仅只是不愿下人受委屈?”庆王妃追问,“王府里伺候你的丫鬟不少,春杏、文竹,哪个不细心?怎么不见你这般护着?那日玉荣为难她,夜里玉荣在寺中受惊,我心中难免猜想,是不是你安排人给她警示。”

        秦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垂着眼,淡淡道:“儿子不喜欢旁人随意折辱我身边的人。”

        “你可知,这份护着,若是太过,便是祸根。”庆王妃语声沉了些,“海棠身份摆在那里,只是一个通房,给不了她名分。将来无论你娶谁做世子妃,她都只能屈居人下。你如今这般偏疼她,将来世子妃进门,只会更加容不下她,她的日子只会更难。”

        秦丰指尖慢慢收拢,声音依旧克制,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坚持:“我知晓尊卑有别,不会坏了规矩,也不会给她不该有的念想。可只要她没有逾矩,便不该任由旁人随意欺凌。”

        庆王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透亮。自家儿子看着冷心冷情,一旦动了心思,便是这般执拗。他不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是这么多年朝夕相伴养出来的情意,藏在沉默里,落在实处,嘴上半分温情的话都不肯说,却事事都替她打算。

        “你心里有数便好。”庆王妃缓缓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今日同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把海棠打发走。我也明白,玉荣这般心性,未必是良配。只是你要记住两件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叮嘱:“其一,春闱是你眼下头等大事,万不可叫儿女情长、内宅纠葛乱了心神,误了功名。其二,海棠终究是通房,分寸要拿捏妥当,不可太过张扬,落人口实,叫旁人拿她做文章。”

        “儿子记下了。”秦丰躬身应下。

        “安国公府那边,我再慢慢斟酌。”庆王妃道,“若是婚事作罢,便是两家无缘;若是勉强定下,玉荣那边,我也会提前敲打,叫她明白府里的规矩,容得下一个本分的通房。只是你要想好,无论最后是哪一种结果,海棠夹在中间,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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