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安国公夫人这一趟,分明就是想让咱们把海棠挪走。”青桐低声道。
“我哪里看不出来。”庆王妃轻轻叹了口气,眸色复杂,“原先我瞧着玉荣模样性情都尚可,以为是合适的人选。可天凉寺这一回,才看出她性子里的执拗善妒。一个还没进门的姑娘,就盯着世子身边的通房发难,手段还这般不体面。”
她顿了顿,继续道:“丰儿自小沉静,一心课业,将来要走仕途。后院若是日日争闹,于他无益。这门亲事,我原先看好,如今倒是要再好好掂量掂量。”
青桐不敢多言,只垂首应是。
庆王妃心里清楚,海棠是秦丰身边的人,她也瞧出来,自家儿子对这个丫头,并不像对寻常下人那般冷淡。只是她身为王妃,自有考量,不会一味偏袒海棠,也不会为了迎合安国公府,平白把人送走。
另一边,安国公夫人回府之后,立刻去见了林玉荣。把庆王妃方才那番话原原本本转述给她听。
林玉荣听完,脸色一白,指尖攥紧帕子,眼底妒意更浓。她原以为母亲出面,姑母定会顺着她的心意,将海棠调离秦丰身边,万万没想到,姑母反倒拿话敲打,要她学着容人。
“娘,难道就任由那个丫头一直留在表哥身边吗?”林玉荣声音带着委屈。
安国公夫人眉头紧锁,低声嘱咐:“庆王妃心意难改,眼下不宜硬逼。你记住,凡事不可再像天凉寺那样贸然出手,落人把柄。咱们先沉住气,这门婚事能不能成,尚且未知。”
王府的承华院里,海棠尚不知王妃院中那一场密谈。她依旧照旧伺候秦丰温书,替他整理书卷,小心翼翼护着还未消去红肿的手背。
秦丰埋首书卷,余光瞥见她时不时下意识避开磕碰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怜惜。他隐约猜到,安国公夫人登门,多半是为了海棠而来。只是庆王妃的态度,谁也说不准。
内宅的暗流,无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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