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段温桥和阿哲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和默契,一个眼神的交流,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段温桥甚至很自然地帮阿哲拂去了嘴角沾到的一点酱汁。

        这一切都无声地宣告着,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段温桥特殊对待的“宠物”,甚至连“学生”这个身份,都显得如此苍白和遥远。

        段温桥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伴侣,一个和他如此般配、如此契合的伴侣。

        而他池竹,不过是他漫长教学生涯中,一个匆匆的过客,一个曾经需要他额外费心、如今已经解决了的,可以放下心来的学生。

        巨大的失落和心碎像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池竹溺毙。

        他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和体面。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池竹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段老师,哲…哲哥,谢谢你们的晚餐。我…我还有点事,约了老同学,得先走了。”

        “啊?这么急吗?再坐会儿吧?”阿哲热情地挽留。

        “不了,真的约好了。”池竹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生怕自己一抬头,眼泪就会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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