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有些冷。”

        姜晏张了张嘴,想说“冷就回去坐着”,但宋清霁坐在她左边,恰好挡住了从门缝灌进来的冷风。

        姜晏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咽回去了。她把披风往旁边扯了扯,分出一角搭在宋清霁膝盖上,眼睛盯着火塘,语气很横:“冷就盖着,冻死了本宫还得给你收尸。”

        宋清霁低头看了看膝上那一小片披风,又看了看姜晏别开的侧脸,唇角微弯。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雨打在屋顶薄瓦上的声音密得像擂鼓。

        宋清霁不说话,姜晏也不说话,破屋里只有雨声和柴火偶尔爆开的动静。

        姜晏盯着跳动的火焰,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陌生。

        说是陌生,是因为太安静了。雨声裹着的,温吞的,软绵绵的,像泡在温水里。

        她不用想明天早朝上谁要弹劾她,不用想三皇子又在暗中拉拢了哪个朝臣,不用想父皇召见她的时候那句意味深长的“晏儿,你手伸得太长了”到底是敲打还是警告。

        不用想任何事。

        这破屋里没有朝堂,没有权力,没有算计。只有一个烧得半死不活的火塘,一壶煮过了头的浓茶,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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