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的眼珠子往左边斜了一下。宋清霁坐在她身侧,半裸着上身,只穿一件薄薄的裹胸,亵裤里的粗长似乎软了一些,没刚才那么凸了,坠在腿间,看着沉甸甸的。

        她双手环着膝盖,露出的肩膀和小臂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被火烤暖了的玉。头发散了,湿漉漉地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衬得那截颈子又细又白。

        和一个宋清霁。

        姜晏收回目光,忽然打了个寒颤。

        翠微不在。她独自一人,和一个武力值在她之上的人,困在一间四下无人的破屋里。

        雨这么大,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宋清霁右手剑使得好,真动起手来姜晏连三招都撑不过。

        如果宋清霁想杀她,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

        杀了长公主,把尸体往林子里一埋,等雨停了再回去报一句“殿下在猎场走失”,谁也查不出破绽。

        姜晏在朝中树敌无数,少了她,多少人要弹冠相庆。

        姜晏的指尖蜷进掌心,心里那点悚然刚冒上来,又悄悄下去了。

        宋清霁这种人,她会杀人?这种在街边看到被权贵马车撞翻的老妇都要停下来脱下自己官服盖上的人,会在破屋里杀一个她?要杀早杀了,在公主府里那一次次独处,在密林里姜晏一个人跑了那么远,她追上来了,奔袭几里,累得大口喘气,第一句话是“殿下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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