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用听雇主的命令就好。

        话是这么说,一想又还是气。气前面冷漠的车夫,也气胡思乱想的自己,一路上分明手掌交握,却没注意尤利西斯在打腹稿,神情状态那么紧绷。

        她根本没想到尤利会跟她道歉。

        她都没在想溶洞里的事了。

        决定退队之后,写下退学申请,她就决定翻过页去,再也不去想了。

        这段时间以来,纳娅渐渐明白,无论是她还是队友,对于溶洞事件的后果,都想得太少,也太去轻视了。出院至今三天,她有过无数种尝试,无数次自我解读、回忆、剖析,甚至站在队友的角度考虑。可是分析压不过痛苦、压不过回忆,压不过两者倒错的结合;也控制不了她汹涌的情感。越是这样徘徊,越是门外迷途,来来回回地只能原地打转。若非昨夜马厩相见,队长冰冷撕裂假面、行事无情近乎残忍;纳娅也不能下定决心,打破困境束缚的茧,走出那团镜面回廊。可是,这代表退学后她将持续地恨上他们,或者从此就再也不痛了吗?却也并非如此。她只是不会再主动去想了。

        写下申请之后,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她只想远离这个环境,找一条新的路走。

        或许那里能有她真正的家人。

        学院到修道院,距离不算很远,一个路口之隔,便是首都最繁华的圣堂街;同方向的远处,则是会议延续期间、汇集联邦全境议员的中央议会。如今关键时期,陆空安保严密,天马远远靠近,便望见空中阴云密布,散布一团汹汹黑影。是联邦总署骑士团的一队成员。似乎正在为了仪式,进行前期军演彩排。阵型多次变换,改换利落惊人,群体枪剑交鸣,隔着极远距离,便已经极具威慑;引得天马发出嘶鸣,车厢高空悬停。要让车夫充分安抚,才敢向下飞行降落,停至地面长长的跑道。

        …真厉害呀。纳娅忍不住想。和同级生们不一样,是更有战场的肃杀感的军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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