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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辰联邦的宗教体系中,教会并不是唯一的选择;而只是更适合绝大部分人类的选择。天父执掌光与天空的权柄,而永日是祂分裂出自己的一部分;地母执掌暗与大地的权柄,而神树是祂分裂出自己的一部分;祂们共同庇护人类,也庇护生长在天空与大地之间的所有生命。而除此之外,在更边缘的临海区域,还存在着这么几种神明的传说。其一是海洋之神,掌握风暴与水的权柄,在渔民与海洋商人中广泛流传;也被称之为水神。其二是智慧之神,掌握工具与火的权柄,在各大研究所内广泛流传;也被称之为火神。再除此之外,便是执掌隐秘领域、存在最为神秘的神明,夜幕与繁星之神,教科书中称为繁星。
在奈茵秘密神学史这门课里,在教科书的第一章节,撰写者便开宗明义地告诉了所有读者,「神明已逝,宗教尚存」。这也就意味着在神明们销声匿迹的今日,宗教文化依然是影响星辰联邦民众的主流思想之一。其原因在于仪式奏效。
神明们为何消失,至今还无人可知,仪式还至今奏效,事实也不可规避。这矛盾的悖论致使民间形成了一种矛盾的思想,就是普罗大众在明知道天父已经消失数千年的前提下,依然认为所获得仪式的回馈是神明所致,认为神明只是变得遥远,而绝非是就此消失。这种思想的广泛存在促使神圣日冕教会至今仍对外宣称天父与地母沉睡——我们这里将其称为天父与地母,但祂们的全名实际是天空之神和大地母神——但人们必须且应当承认的是,在永日坠落之前、神树烧毁之后,神明们便已经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从这个角度而言,由天父所分裂的永日是奈茵大陆留存的最后一点神明残身,而灭世精灵——由母树所分裂的神树短暂复燃而诞生的最后一只纯血光精灵——则是世间最后一个神明之子。祂是天父遗宠,因为祂浸满了光;祂又有地母血脉,因为祂诞生于树。在她拉开长弓,射落永日的那一刻,永日降落大地,摧毁了一切元素的宁静,人类陷入数百年无休的战乱与困境,而她就此消失世间,在沐浴并吞噬永日的光辉之后,成为了世间最后也是唯一活着的神裔。
「我们认为灭世精灵已经成神。」讲到这里时卡西乌斯简短地说,侧眸金瞳亮如琉璃,仿佛光在其中丰盈,「这可能并非她的本意,但她万事俱备。多重元素的灌注、肉身上的折磨、指向自我的怀疑与剖腹取子的行为,都让她已具备了成为神明的前置条件,而炸毁法师塔那个瞬间膨胀到极致的压抑心力让她得以调动绝对性的第五元素。光暗在她体内,四元素灌注回路,光之种给予血脉,第五元素让她超越,于是那个瞬间她能够以身弑神,杀掉天空之神留在世间的最后钥匙,并吞噬祂的力量成为新神。…新神厌恶人类,所以元素如此紊乱。我认为这是元素紊乱的根本原因。」
「那么,你的意思是,」卡修斯说,「我们的计划是弑神吗?」
「更严格地说,是让元素重归大地。」卡西乌斯纠正,「灭世精灵不一定有主观伤害人类的想法,复仇已经结束,她已杀得足够激烈,但祂极有可能…在成神后沉睡了。」
「也就是说,元素紊乱由祂潜意识对人类的恨造成。」
「我个人尽管是这么认为…」卡西乌斯思索着说,「不过,艾德斯特的想法是,这源于祂内心的混乱。恨只是其中一部分。是她灵魂中的乱线让世间元素紊乱。」
「这听起来像人类自作自受。」卡修斯说,「你不觉得吗?她被法师塔关了整整五十年,于是人类用两千年的元素紊乱弥补对新神的不敬。」
「你说得尽管是不无道理…」卡西乌斯沉吟地说,「…我会认为莱奥卡狄也被这场灾祸成就。神明总是历经磨难,而她命里有此一劫。结果正是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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