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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连日的疲倦累积,踏入光时他想到水。也是毫无征兆的想法,回想起那夜与她的交流。光抵达的最深处流水潺潺,眼泪和她一样温暖。
法兰卡有些奇怪就算这时他仍在想她。最初他以为这种附会只是冲动,是溶洞三日过于酣畅淋漓的发泄的自然后果,他只难以释怀那种舒快和冲动,但后来他意识到似乎并非如此。就是在那天晚上,在她说要退队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感到…受伤。他奇怪于自己的思绪如此混乱,以至于有些理由只能说服自己,旁观去看几乎离奇,他身在其中却浑然不知;也奇怪于如今回头看看,事实依然冰冷,并不让人动容,他竟没有做出半件好事。他是为她好吗?他的本意如此,实际却只有伤害,且后果比他预想糟糕很多。他并不想承认,但他想的确如此,她恨他理所应当。可是,他哪怕明知道她应当去恨他,以为他自己可以接受,真正听见回应,还是感到刺痛。想到这里他又出神地想起了马厩。溶洞。她。她至今残留在他最深处的湿润泥泞。那无可比拟的一汪柔泉。
……他脑子里有太多杂乱的念头。时而想她很可爱,时而想议会弹劾,时而又想到最终后果。而在那之后,一些的一切,最终又落回到铠甲内尖锐的刺痛。尖刺穿透他的身体,淌出猩红溢散的血。下方隐约有人尖叫。但他不太听得清楚。他还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仪式要求他到达终点。他知道自己多半不行。
他的身与心都已不洁净了。
上午换届仪式,群情激愤时有冒险者冲上台前,意欲刺杀首席。骑士团拦得住一个,却拦不住一万个,再说,也不能当街杀人,不便使用高阶魔法。高塔的光系执政官为在场所有议员施加一层屏障,算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作用寥寥,但也只能如此。的确平民掀不起什么风浪,然而,正因他们战力不足,贵族们倒更不好出手,因为一出手就容易杀人。
正值换届仪式,没有闹出人命的道理。
一直到屏障施加,他都还只是看着。直至混乱中刺客潜行接近,他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像是风在低处流动,位置正拂过他的发尾,
1763年4月15日,晒了一天一夜,晨起水汽终于散了。他第一时间去骑士团找兰斯洛特。正是等候期间,前台文职人员告诉他纳娅已经找回,就住在骑士团里;便去留观室外望了一眼。那时她还在熟睡当中,而他很快也有事要忙,随父亲去往了典礼。典礼后他也想去,不过意外频出,镇压太过血腥,也没能够去成。反复无法相见让他稍感焦躁,隐隐有了些不祥预感。仪式后盘问期间,他问骑士团长她的情况,对方只说她一切平安,末了补充了一句,她昨夜太累、睡得太晚,正睡在三号留观室,恐怕今天都不一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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