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刘揭靠着这套说辞,从长安的粮商手里薅羊毛,那刘弘绝对一点意见都没有——无论是此时的价值观,还是此时商贾们的所作所为,都决定了短时间内,商贾就是汉室社会所有问题,所有矛盾的‘罪魁祸首’。
但刘揭拉着‘依法惩治豪商恶绅’的虎皮,去向本就因粮价波动而大受影响的百姓下手,这刘弘就忍不了了。
——哪怕刘揭真如他所说那般,乃‘陛下之肱骨’,做出这样的事,刘弘也不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被击中要害,方才面色虽有些惶恐,但话起码还能说顺畅,甚至语气中颇有些‘陛下冤枉’之意味的刘揭,言辞顿时就磕磕绊绊起来。
“陛,陛下,此诚非臣之所欲也!”
“许是刀笔小吏自作主张,与恶商狼狈为奸,以得私利···”
砰!!!
又一声玉器破碎声,御案上最后的一件器物,也终究是没能躲过刘弘地滔天怒火。
“刀笔小吏,便胆敢将粮商之欠租,征到少府头上了?!!”
“小吏便有如此能耐,内史真可谓人臣典范呐!!!”
霎时间,本深深俯首匍匐的朝臣百官猛地一抬头,双目圆睁,直盯着刘揭已绷不住,开始微微发颤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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