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耷拉着脑袋在门外透气的卫士齐刷刷地抬头,谢青鹤对上了三张不可思议的脸,两张恨不得掐死他的脸,还有几张表情一言难尽的脸。
符光马上就把想要动手的高个儿卫士拦了回去,对谢青鹤肯定地说:王上长命百岁。
谢青鹤一句话就得罪了几乎所有卫士,没有人乐意再凑近他,三三俩俩走得更远一些。只有负责盯着他的符光还靠在他身边的廊柱上,时不时看他一眼。
谢青鹤已经知道燕城王身边的卫士是轮班的,一日一轮,一班就是十二个时辰。
若是遇到比较重要的差事,就像今天这样,燕城王突然要接待来访的百姓,班次顺移,不会中途换岗。燕城王是在更衣的过程中突然昏迷,没有决定结束门前的事务,卫士们就不能马上交班,需要等待命令。
又等了一会儿,缵缵走了出来,对谢青鹤说:小谢,快进来。
谢青鹤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喊小谢,对方还是个面色青嫩的小姑娘,用王都雅言软软糯糯地吐出来,他听着非常新鲜。
好。谢青鹤答应下来,往前跟了一步。
走进厢房,屋子里烧得非常浓郁的龙脑香气扑面而来,差点给谢青鹤憋得喘不过气来。跟着缵缵绕过一扇山水屏风,燕城王面色蜡黄地躺在榻上,背后垫着高高的软枕,嘴唇干涩,汗如雨下。
燕城王的身体太虚弱了。就算他从此不牵挂劳累,一心一意药食调养,花上三五年,也未必能补足此前所有的消耗。以他如今的处境,又怎么可能不牵挂劳累?当然,谢青鹤再是医者父母心,也不可能主动为燕城王调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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