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还能怎么办?揽住小师弟瘦弱的肩膀,告诉他:嗯。没事了。

        素姑熟知他二人的起居习惯,准备好汤屋之后,见谢青鹤抱着伏传入水,两人都没有讲究水温高低,她就悄无声息都退了下去。伏传在野外没正经洗过,谢青鹤舀水给他冲头,用皂角揉搓头发。

        伏传就泡在水中,被谢青鹤揉来揉去,半晌才说:大师兄有相人之智,知道林姑不想再行奴婢之事,也知道让林姑住在城中才是最好的安排。

        谢青鹤愣是没听明白其中的矛盾:那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大师兄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安排,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吩咐我,命我去办呢?伏传反问。

        谢青鹤替他揉着头皮的手指顿了顿,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偏偏伏传不肯给他台阶下,目光不瞬地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他解释说:你有自己的想法

        这句话让伏传激动起来:大师兄说话何其可笑!若换了今日我不是我,而是一味师兄,南风师兄,大师兄也只管听他们的想法,他们说把人放在紫央宫就放在紫央宫,一句不教他们吗?!

        谢青鹤心想,他们与你怎么相比?嘴里却不肯承认,辩解说:你这话说得没良心。我虽没有吩咐你要把林姑安置在城外,却也提醒过你。哪里是一句不教?

        伏传激动的时候站了起来,光溜溜的身上露出镇魂钉刺过的伤痕。

        谢青鹤见了他身上的个个小洞,也忍不住有些生气:你就是为了这个与我置气?今日背身不肯理我,去与那群难民谈笑风生,那一日当着我的面将镇魂钉拍进体内,都是为了这个?!

        谢青鹤毕竟多年执掌宗门大权,积威深重,他才翻脸质问一句,伏传的气势就弱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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