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午,伏传都会跟着谢青鹤一起去藏书楼,帮着处理彻底毁坏、或是被修坏的竹简。

        他收拾竹简很简单,蕴气于指尖,默念咒文,乌糟糟的竹简就会短暂地恢复原状。在一旁的谢青鹤抓紧时机,将其内容原样复刻于纸上,做好记号放在一旁。

        这事就只有他俩配合才能做得好。换掉伏传,没人有这份真元施咒,换掉谢青鹤,也没人能够分毫不错、完全不落玄机地将一瞬即逝的内容原样复刻。

        杨奚与华泽在外间苦哈哈地刷霉灰,谢青鹤与伏传就在内室搞玄学。

        缵缵想来帮忙清理竹简。伏传突然说。

        这时候才刷了个间歇,谢青鹤正在整理笔尖掉落的绒毛,目光都落在毛笔上:往我这里打听?她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看她未必拿得准。就算大师兄与她旦夕相处,她能认出大师兄的身形气度陈家少君去燕城王府当奸细这事说出去谁敢信?伏传嫌弃烂朽的竹简太脏,蘸水洗过指尖之后,正竖在空中晾干,他的目光也在谢青鹤手里的笔尖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大师兄收拾毛笔,不管她想接近大师兄还是接近阿父,总得往紫央宫靠。

        这么些天了,打听出她来青州的目的了么?谢青鹤问。

        伏传摇头:说她来行刺吧,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没戏。若是刺探军情,咱们家的幕府设在菩阳,再不济也该去恕州转一转,青州一直也不是攻打王都的主力,阿父都不怎么在青州停留。

        她说想来收拾竹简。我想,叫她多走一步,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伏传又提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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