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听明白了。

        伏传是真的想让缵缵来收拾竹简。说不得这臭小子还喜闻乐见他被缵缵扒马甲!

        谢青鹤却不觉得此事有趣:不许她来。她想做什么都无关大局。你若玩够了,尽快收网。

        伏传眼底一抹微讶,言辞间带了点慎重:大师兄,她此来青州是为了什么,是尊奉何人命令,都还不知道。若是拆穿了她的身份,怎么处置她,只怕就不由我们做主了。

        缵缵是太子登基后册封的长公主,不是普通奸细。身份揭开,必然会惊动陈起。

        但是,伏传这两句话里给予缵缵的善意,已经不局限在那几十车古籍的情分之内了。他是很认真地考虑缵缵的处境,想要给缵缵此来青州的目的罗织一个合理无害的解释,担心攒攒身份曝光被陈起所害。

        你若是替我关心她的处境,大可不必。谢青鹤很容易就体谅到伏传的心情想法。但是,他和缵缵的关系,根本谈不上爱屋及乌,她若留在王都,他日城破国除,我自然会顾念昔日交情,保她余生安乐。如今两军对峙,生死之战,她居心叵测潜入青州,就不是该谈交情的时候了。

        伏传就有几分会错意的尴尬,恰好手指也晾干了,他袖手挪动蒲团,蹭到谢青鹤身边,假装去看谢青鹤刚刚复刻出来的竹简内容,顿了顿,才问:真的要收网?捞上来,就是鱼肉了。

        问明白来意,谢青鹤终究还是网开一面,送回去吧。

        伏传诶了一声,问道:大师兄,这是不是驯书里的符箓?看着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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