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妾拎着厚实的毛裤过来,田文斜靠在门上蹬腿。
陈利见他冻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似抓不稳地面,只恐怕他擦身摔倒,只得上前扶住他。
偏偏田文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反倒不着急了。穿好裤子之后,田文就坐在门槛上,慢条斯理地穿袜子,连脚趾头都要再三摩挲两遍,嘴里还问:是抓那时候跟着隽小郎君一起回来的黄毛丫头?
是。陈利答道。
田文这样慢吞吞的模样,陈利见着也有些着急。
不过,急归急,陈利并不催促。他一向拎得清身份,似他这样的武夫,就得服从许章先生这样脑子灵光的聪明人。
前几日是常九阳去葫井撂了那丫头的行迹,阎荭才派人去搜查下落,对吧?田文又问。
是。
田文就啧了一声,终于穿好暖靴站了起来:走吧。
青州夜禁从未解除,夜里只有巡逻的士兵提灯穿行。陈利带人来接田文,卫士皆着近卫革甲,策快马疾行,巡逻士兵远远看见他们烂银马具上竖起的锦绣角旗,即刻侧身让路,垂首不敢张望。
田文能骑快马,这会儿明显跑得有些懒洋洋的,拖拖拉拉赶到别宫门前,改换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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