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从桑山旧藏得了几个古方,想试一试烧窑冶铁。
奈何沈俣嘴一撇,没钱。
谢青鹤没有提自己在沈俣跟前要钱吃瘪的经历:青州府帮着春耕,将军府都穷得吃菜人了,儿左顾右盼,发现青州本地的世家旧族倒是都在后院埋了不少钱。
可那是民脂民膏。阿父既有王天下之远志,儿也不能在背后胡作非为,跟秦廷一样天天抢劫自家臣民,闹得民怨沸腾。所以,儿打算烧土卖钱。把土烧成精美的瓷器,再卖出玉一样的价钱,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谢青鹤说。
陈起将那只大肚瓷盏看了好几眼,说:憨态可掬,诚为可爱。
说着,他将杯盏放下,拍了拍穿着靴子蹬进被窝、至今也没睡暖和的双脚,起身出门。
谢青鹤能感觉到陈起情绪不大正常,回忆二人对话也没什么怪异之处。以他的见多识广,也没能弄明白陈起的复杂心意。只能揣测,也许是大败之后心情不好?
陈起与白芝凤等人就在门外议论,谢青鹤没有去凑热闹,换了铺褥之后,直接上床睡了。
他一个九岁的小孩,听闻噩耗之前就是该睡觉的时候了,又去将军府生生熬了八个时辰,早就困得遭不住了。战场复盘的事他没必要跟着,行军打仗的事也轮不到他。
等谢青鹤一觉睡醒,陈起与白芝凤等人早已经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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