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皆在周家的贫门小院住过。巴掌大的地方,人住得多了,就不会有秘密。那时候,我与你每天几时寝起,桌上吃什么菜,一天换几身衣裳家里上下都清清楚楚。华家籍没之后,从旧宅搬出来,住在青州府拨给的驷院排房华辟能藏得住多少秘密?谢青鹤说。

        伏传从懂事起就是寒江剑派的掌门弟子,连苗苗山居都没住过,很少考虑住处与隐私的问题。

        排房里没什么花园草木,横来竖去都是屋子,住的都是人。隔壁打呼都能听见。华家上下不可能没人知道华辟私会缵缵之事,只是出于种种顾虑,没人去阻止,更不可能有人去举报,纷纷选择了视而不见。

        可利叔刚才说,阎荭的属下禀报,确认只有华辟单独接待了缵缵,没惊动任何人。伏传说。

        谢青鹤似笑非笑地说:那你觉得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故意撇清了华家其他人,还是束了个口袋放在那儿,等着我去替华家妇孺等无辜者求情呢?

        这说法就很骇人听闻了。

        伏传问道:他为何要害大兄?阿父如今深为器重大兄,与大兄为敌,不是自毁前程?

        我也不大熟悉他。就目前来看,他的目的很可能不是害我,而是自保。昨天陈起叫我过去,架起阎荭又半路抽梯,大约是又犯病了我能察觉出陈起不喜欢我与阎荭有正面的联系,阎荭能在他手底下办了十多年脏事,想必也很了解他的麻雀心眼儿。谢青鹤说。

        伏传认为,除了大师兄,可能没什么人搞得懂陈起的古怪心思。他直接放弃分析此事,问道:那大师兄打算怎么办?

        顺从本心。谢青鹤从不因噎废食,华家人或许不无辜,妇孺总是无罪。

        往日陈起在前线屠城灭家,杀人从不眨眼,谢青鹤年纪小,又不在跟前,实在无法阻止。如今他人在青州,又受命理事有了参赞之权,就不会担心被陈起罪责而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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