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传把衣衫敞开,真元凝成的滞气在肚皮上形成了一团类似淤青的东西,看着特别吓人。

        围观的下人见了都脸色不好,殿内气氛沉静了下来。陈起感觉到不对劲,一边扎腰带一边出来看,恰好看见伏传挺着乌青的肚皮眨眨眼泪,他也倒抽了一口气:不曾伤着骨头吧?

        他常年征战,当然知道断了肋骨的下场。若是扎穿了内脏,人多半要死。

        隽弟年幼骨软,肚皮上有些软肉,没伤着骨头。谢青鹤口吻也比较沉重。

        陈起既然相信了伏传对他的善意,这会儿就真有几分内疚。他腆着脸催促谢青鹤去给伏传写方子抓药,务必把小儿照顾好。又不顾形象地坐在榻边,搂着伏传安慰:大兄既然说没事,吃些药就好了。唉,总是阿父莽撞了。前些日子恕州送来年礼,叫人摆出来,小儿慢慢挑。

        夏赏果然就去吩咐下人,把单煦罡送来的礼物一一摆出来,任凭伏传挑选。

        单煦罡给陈起的礼物非常贵重且繁多,紫央宫里进进出出全都是人,伏传老实不客气地挑: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他都要!

        这么狮子大开口地扫荡,陈起也不生气,乐呵呵地看着下人把东西往偏殿搬。

        就在此时,下人通报,阎荭来拜。

        进来吧。陈起歪在榻上,把伏传圈在怀里,并没有打断小儿扫荡库藏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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