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传这时候才突然想起,缵缵双手血肉曾被剐去,曾经的她连写字都做不到。

        一个双臂血肉支离的少女,能持枪挑刺,施展出潇洒无比的枪花,枪势如龙似花就算有医术通神的上官时宜襄助,她自己又暗中付出了多少努力?他为自己才有的那一点嫉妒惭愧。

        小姑娘天资不怎么样,难得性情坚强。正如荒芜与嘉禾,芜根深无实,禾有实根浅。她是长不出香喷喷的稻谷,却能在岩石中长出来,活下去。上官时宜看着缵缵的背影,感慨地说。

        对了,你来做什么?上官时宜问道。

        伏传看了看左右,皇帝所在的地方,总会跟着大批侍卫、宫婢,不过是守得比较远而已。

        里边说吧。上官时宜弯腰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顺手拿了两个核桃在掌心捏开,把大块的果肉捡出来分给伏传。他的动作很随意,似是下意识的关爱。

        伏传接过师父递来的核桃肉,嘴里嚼着,心里很有些惭愧。上官时宜对他从来也不坏。

        进殿之后,宫女送来饮食,上官时宜挥挥手,让所有奴婢都退了出去。

        说吧,什么事?上官时宜又捏了两个核桃,照例分给伏传。

        伏传才将嘴里那点核桃肉吃干净,咽了咽,说:大兄适才和我说,这些日子阿父也不曾把他叫来催促出去的事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等办事不力,叫阿父催促厌烦了?阿父知道的,但凡是阿父的吩咐,大兄嘴上不说,私底下从不敢怠慢。向来阿父怜惜儿少长几岁,从不怪罪,这不是儿就腆着脸来乞问阿父了。

        上官时宜哪会不知道谢青鹤的脾性,阳不奉阴不违的一把好手,有事从来也不会跟他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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