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时宜觉得有些不妙。因为,不单夏赏退下去了,姜夫人身边跟来送衣裳的仆妇,也很懂事地退了下去,屋内只留下夫妻二人独处。

        对陈起而言,初一十五、重大时节去正妻房内留宿,那叫夫妻之义,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平时不分地点场合地找小老婆这样那样,那才叫宠,才是心爱的表现。

        他与姜夫人旧情复燃之后,两人的关系就不止于夫妻之义了。

        病床上都能干柴烈火,那是贤妻该做的事么?

        姜夫人正琢磨着怎么和丈夫谈往儿子屋内塞个奸细的事,上官时宜一眼瞥见荒废在角落里的雕件小桌,拿起一个幽精刚做好还没来及送给伏传的四叠桌面玉屏风,说道:这几日我卧病休养,闲来无事,给卿卿做了个小摆件

        丈夫突然迷恋雕件,还带着隽儿一起雕玉件,姜夫人也早有耳闻。

        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也有她的份儿?这让姜夫人有些受宠若惊,上前接过礼物,触手一看,越发觉得这件礼物精致风雅,竟是前所未见的珍物:妾十分喜欢。她将屏风拉开,又轻轻折拢,往复几次,只觉得关窍处灵活又稳固,乃是一等一的手艺。

        喜欢就好。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教你怎么做。上官时宜开启了教学模式。

        姜夫人根本就不想学做雕件,她连针线都懒得拿,家里养着无数奴婢仆人,一句话就有成箱成车的玉雕摆在面前供她挑选,她为什么要自己去做雕件?

        然而,陈起不仅仅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主人。夫主要教,她就只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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