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传好像有点明白了。他玩搏戏出了汗,不想穿厚衣裳,顺手把常夫人送来的毛皮帽子戴上,满头毛绒绒地跟着谢青鹤出门。

        到了正殿,谢青鹤上前给白芝凤搭了搭脉,所有人看清楚了他的欲言又止。

        上官时宜关切地问:如何?还不开方子煎药?

        白先生路途辛苦,吃些细软的饮食,睡上一觉,明天就好了。谢青鹤用小心又不冒犯的口吻上禀,不必吃药。

        那就好,那就好。上官时宜就坐在榻边,握着白芝凤的手,你就慢走一步又如何?

        白芝凤一路上确实遭罪,主要是连日骑马,娇嫩的屁股和大腿都受不了。偏偏这痛苦也不好意思对任何人说。这会儿躺在榻上都感觉还在马背上颠簸,整个人散架成一百零八片,片片都不靠拢。

        凤再也不离开郎主半步了。这是白芝凤的血泪教训。谋主哪儿能离得开主君?

        上官时宜亲昵地拍了拍他憔悴的脸,心疼地说:先生就在这里歇半日吧。有事明日再议。

        白芝凤跑得挺快,主要是表明立场。跟他同行的王督、褚瑷等人早就骑不动马了,陈家的谋士稀里哗啦丢了一路。东楼议事俱是合议,陈起很少单独问策。白芝凤对此也没有异议:叨扰家主。

        跑得散架的白芝凤往殿前一瘫,夏赏送了汤水来,他才吃两口就呼呼睡着了。

        上官时宜轻声叮嘱道:好好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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