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总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世上的一切,只要努力就一定有回报,只要肯拼就一定有回响,陈旧老朽的世界必须向我俯首认输但,无法实现的理想,终究只是妄想。
陈起也养着大批奸细,可是,在谢青鹤前往王都之前,身为陈家少君的他,连奸细衙门开在哪里都不知道。可见在陈起的眼中,蓄养奸细施行间事从来就不是征伐大业的重心。
尤其是缵缵这样眼高手低、名望大于实质的奸细,在陈起看来就像是个趁兴的笑话。
我该走了。谢青鹤没有给缵缵答复,也没有与她翻脸,依然维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缵缵反倒有些着急,她的处境很糟糕,若是不能拽住陈丛这一根救命稻草,谁都不能预测她下一步的命运:你我所求,无非太平二字。此王爷遗志,终我一生必定坚守。小谢不,少君,但有所命,绝无不允。
谢青鹤背身离去的脚步停顿片刻,说:燕城王已死,王都天下,我家唾手可得。
缵缵一愣。
谢青鹤拉开房门,快步离去。
沿着廊殿没走两步,远远地看见陈利小跑着上来,禀报说:小郎君,许章先生偏殿求见。
分魂之事是个秘密,亲近如陈利、田文,都不知道小郎君已经一分为二,有事照例来找陈丛。谢青鹤点点头,认定幽精是个笨蛋,也没想过去正殿找他与伏传商量,直接回了偏殿接待田文。
田文已经歪在憩殿的榻上睡着了,面前矮几上还放着没吃完的肉汤和小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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