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利上前拍了拍他:许章先生?快醒醒!小郎君回来了!

        田文才一个长鼾惊醒,搓了搓脸,陈利给他递了温水,他喝了一口,方才彻底清醒过来。

        谢青鹤就坐在他对面的坐席上,神色冷静,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说话。

        田文隐约觉得今天的小郎君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这两天因奸细牵扯了这么多事,华家还涉及到小郎君对内抚民之策,闹得小郎君心情不好也是正常。他掰了掰双膝,换了个不大恭敬但很舒服的坐姿,说:已查实华家死间名册之事,纯为构陷。

        往日谢青鹤总要搭句话,有来有往才谈得起兴,哪晓得今天谢青鹤坐着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

        恰好素姑来送乳汁,田文端在手里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前日夜里,我借口为华家女眷看伤,探问内情。葫井那边倒也没有来阻止滋扰。女眷那边没有问出多少消息,到翌日天明时,就有华家的男丁陆陆续续递话,说有事想单独与我说。

        华辟窝藏勾结维护奸细之事,已然坐实。华家上下都逃不过一死。阎荭那边的人说不上话,他们想要求生,免不了要找我胡说八道死到临头,什么办法都想试一试。

        某从前夜耽搁到今日才来回禀,这两日一直在查实供词,核对细处。

        田文正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来得晚了,谢青鹤直接问道:请直说要害罢。

        华辟乃是华璞次子,素日里华璞有什么要紧的秘密私务,只告诉长子华离,很少与华辟分享。青州之战时,华璞、华离、华震父子三人皆在战乱中失踪,陈军进城之前,华家搜检家中书房,华辟才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其父华璞的秘密那份死间名册,是华璞所遗,还是别人放进去的,除了华璞与华离二人,世上再无人知晓。田文说。

        许章先生的意思是,秦廷有奸细往华家书房放了一分伪造的死间名册,被华辟认为是华璞所遗留,如获至宝地深藏了起来?谢青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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