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拍在单煦罡脑袋上,更像是嗔怪太见外的后辈弟子,充满了善意与慈心。

        单煦罡被他拍得脑袋里嗡地一声,竟真有了一丝长兄如父的错觉。

        没等单煦罡反应过来,上官时宜已经进了正殿。夏赏带着宫奴迎了上来,说:将军,陛下说天晚了,请先回寓馆歇息。这两日就在青州转一转,松散松散。

        单煦罡竟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把他赶出宫去,叫他在青州转一转?

        他还做好了被皇帝强行留在宫中小住、他必须再三坚辞的准备,哪晓得皇帝压根儿也没打算留他在宫中居住。这反常的举动让单煦罡也开始怀疑,刚才的感觉是不是错了?皇帝是在说场面话吗?皇帝是不是根本也不想封王爵给他就等着他要死要活地拒绝呢?

        怀着种种疑虑忧患,单煦罡跟着宫奴辞出宫门,暂住在宫外招待各地官员的寓馆。

        这一夜,单煦罡过得十分煎熬。

        他从来也没深信过皇帝要与他共享天下的豪言壮语,他也根本没想过权倾天下。

        不接受王爵是他早已决定的底线,然而,皇帝口中说得亲热,做法又这么反复,让他非常难过。哪怕皇帝冷酷直接一些,问他收缴兵权、寻衅坐罪,不许他身居高位,也好过这么口蜜腹剑。

        三十年兄弟深情,中间还夹杂着昔年可怜可爱的陈氏女郎,竟沦落至此。

        单煦罡只觉得情肠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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