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循声而来。

        伏传才意识到自己在大师兄跟前说了脏话,不大自在地说:床上坐着具傀儡,黑漆嘛咕还挺吓人。他习惯了用五感判断活人的呼吸心跳,凭此已经确认了卧室没有活人,哪晓得掀帘子冷不丁看见一道人影坐在床上,当然大出意料。

        谢青鹤走进卧室,地方很小,靠墙放着一张卧榻,榻上坐着一个不起眼的瘦小汉子。

        这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坐着一动不动。

        伏传托着油灯在床边找了片刻,说:没有傀儡线。但这东西肯定不是活人。伏传不肯善罢甘休,上上下下将傀儡看了许久,突然脱下傀儡的衣服,从他颈后撕开一张皮。

        孰料这张皮还没有彻底撕下来,皮下一缕红痕闪烁,看似富有血肉的身躯瞬间就坍塌了下去。

        伏传眼疾手快抓住了傀儡的肩膀,却不料厚实的触感在手中倏地化为虚无,坐着的人也没了,床上只剩下空荡荡一身衣服,以及一根木头。

        大师兄,这和阿寿的傀儡是一样的?伏传左手拎着衣服,右手拎着木头。

        谢青鹤徒手削断木头,马上就有鲜血从截面中汩汩淌出。不必谢青鹤施法判断,如此鲜活的血脉携带着纯净的气息,伏传马上就感觉出来了:这是阿寿的血?

        伏传转身冲了出去。

        谢青鹤不着急出门,在狭窄的卧室里转了一圈,突然掀开卧榻上的薄褥子,露出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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