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也不早了,你身上也有伤,就在这里宿上一夜,明日再走。谢青鹤吩咐云朝在寝室里给李南风铺床,照顾李南风休息,去吧,不必拘束。

        李南风压根儿没想到今天这么容易过关。

        小师弟来找的时候吓得人都蔫儿了,李南风还打趣到底出了什么事,听伏传说了原委,他也吓了个够呛,一边恨不得把闻翀的皮剥下来,一边也怕自己的皮被大师兄剥了。

        哪晓得八年不见,大师兄的脾气变得这么和风细雨,罚抄经都叮嘱有精神的时候抄。

        他低头告辞,跟着云朝往寝房里走,冷不丁看见大师兄对小师弟招了招手,小师弟就小狗腿似的蹭了过去,可怜巴巴地挨着大师兄身边坐下了居然是坐下了?!他就坐在大师兄身边?

        一直等到李南风进了寝室,谢青鹤才摸摸伏传侧脸,说:看见了吗?

        伏传小声道:看见了。大师兄,我也抄二十卷《道德》吧。说话时,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谢青鹤的脸色,我身上没有伤。要么,大师兄诫我几下?

        昨天谢青鹤骂他的时候怒不可遏,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伏传至今还记得大师兄训他那一句,叫他记住本分,要他对掌门尽忠。这句话骂得太狠,伏传刚听见时慌张又委屈,一日一夜过去,他渐渐地回过味来,反而有些歉意。

        他知道对大师兄谏言没有错。就算身为掌门弟子必须与掌门保持态度一致,他也可以谏言。

        但,昨天他说的那番话,也是真的非常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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