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谢青鹤怔怔地看着师弟将脑袋靠在自己膝上,声息渐低:您再陪我最后一夜。明早我去山庄外的密林,我会在师父遇袭的地方自裁,伪造出被魔门袭击的模样。到时候您交代盘谷山庄的弟子出去寻我,也免得外人议论师哥,你一定要好好养伤,师父能治好你的
上官时宜修为大减,谢青鹤身负重伤。束寒云完全掌握着局势,本该是如今的主宰。
然而,仅仅是为了请谢青鹤安心回寒江剑派养伤,束寒云宁可选择自裁。不管他对上官时宜有多么不孝不敬,至少他对谢青鹤一片赤诚,绝无一丝虚伪自私。
若说谢青鹤毫不动容,那必然是假的。再是道心无暇,束寒云也是他心爱之人。
束寒云能够为了他的健康舍弃性命,这样一番深情厚谊,十世难觅。
我叫你不要哭,也从没想过叫你去死,更不曾想过让你废了一身功夫。谢青鹤说。
束寒云霍地抬头,看着他满眼不解。什么处置都不给么?就这样抬手饶了我么?
你掰起指头数一数。师父断了脊柱,如今还得坐轮椅。我又是这样的情况。燕师叔说是去云游天下,谁都联系不上他。你若是再出意外,咱们寒江剑派还能指望谁?李南风,还是陈一味?谢青鹤说着话,还是觉得手腕疼,示意束寒云别挨着撒赖,自己起身去药柜里找药。
我是给宗门寻回一个传人,那孩子还没满月,且被他亲妈灌了好几碗安神汤,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痴傻你问我信不信你,我自然是信的。我还指望你扶持小师弟一把,至少在他长成之前,守着师门,不使外人相欺,更不至于堕了门庭威风。
谢青鹤找准了此次谈话的基调,束寒云也被他的口风语气说服,逐渐镇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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