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坐在板凳上,围着炉火取暖。

        翠娘果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来,里边煮着姜片与大葱,一片腥臊之气。

        驱寒。谢青鹤笑了一下,当着翠娘的面,将这杯加了料的茶汤喝了大半,很快身上就暖和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翠娘将煎烙好的肉饼放在陶盘里,请谢青鹤享用:您随意吃些。

        谢青鹤闻着味就食指大动,老实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叨扰娘子。

        翠娘抿嘴一笑,转身去清洗腌肉,说:先生艺高人胆大。门外烧得一片白地,您也不问问为什么,就敢喝我的茶,吃我的肉饼?

        那便请教娘子,门外是发生了什么事?谢青鹤一口气吃了半个饼,满嘴流油,仍玉容优雅。

        先生好心,施舍我夫妻俩一块咸肉,一把野菜。那野菜不值什么,村人家中皆有贮藏。那么长那么宽的一条咸肉,可就太馋人了。您走后不久,王大富就来了破庙,要抢这块肉。

        我家苏郎是个老实人。这块肉既然是给我治病的药,他哪里肯轻易让人?

        不肯让人,又这么瘦小。王大富又打了他一顿,把咸肉抢走了。

        翠娘将腌肉洗好了提起来,指给谢青鹤看:喏,这就是王大富家的腌肉。他家是村里最宽裕的一户,并不是没有肉吃。想来是没吃过肉的人,不想着肉香。吃过肉的人,越吃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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